《海的沉默》:人如海面般沉静,爱如波涛般汹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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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海的沉默》:人如海面般沉静,爱如波涛般汹涌

《海的沉默》

原著作者:【法】维尔高

正文

听说过木心的朋友,肯定都知道他的一首诗——《从前慢》。

从前的日色变得慢

车,马,邮件都很慢

一生只够爱一个人

……

在生活节奏愈来愈快的今天,“慢”是一种美好,是一种朴素的精致,也是一种生活的哲学。

我们都向往着这种纯净、这种清新。

早冉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的也是一个关于“慢”的故事。

不过,这次的“慢”却不再是关于安宁与恬静,而是发生在匆促巨变背景下“慢的悲戚”。

求而不得,爱而不得,沉静如海

——《海的沉默》。

《海的沉默》是法国作家维尔高完成于1941年的小说。

书中描写了一个崇尚法国文化的德国军官自我询问、自我寻找,直至幻想破灭的迷失故事;也是一个德国军官与法国少女相遇,却又爱而不得的悲伤故事。

1

平静的生活

法国。

一个海滨小镇。

一座古旧的楼房。

少女安娜和叔父相依为命,平静地生活。

安娜的父母很早便过世了,家里靠着安娜外出教授钢琴课维持简单的生活。

安娜成长在法国小镇典型的书香家庭,房间的布置也是古典的法式格调:

火炉,书架,钢琴,沙发;

文学,艺术,咖啡,下午茶。

入冬后,火炉烧的旺旺的,叔侄俩坐在温暖的客厅,各自干着喜欢的事情:

叔父喜欢抽烟、喝咖啡,也经常靠在沙发上看看书;

安娜会做针线活,还会坐在钢琴前弹奏喜欢的巴赫。

生活虽然不宽裕,倒也是平静安乐。

教育百师通

2

残酷的战争

1940年。

战争开始。

德国的铁蹄踏上了法国的土地,让这个美丽的国家满目疮痍。

城市沦陷后,男人积极抵抗或逃亡。但少女、孩子和老人毕竟太过弱小,他们只能用顽石般的沉默,表达自己的愤怒。

他们的沉默好像是在宣誓——

我心里还有你无法用武力征服和践踏的尊严:

对土地的信仰,对祖国的爱。

安娜和叔父平静的生活也随着一名德国军官的到来,而彻底改变:

因为宿舍分配等原因,一名德国军官住进了安娜的家。军官白天去德军司令部工作,晚上回这边休息。

安娜和叔父阻挡不了军官的入住,唯有以沉默相待。

幸运的是,住进来的这名军官,没有想象中德军惯有的恶习。他温文尔雅,优雅洒脱,时刻保持着一个男人应有的绅士风度。

“我有幸在这儿遇上了一位严肃的老人,还有一位沉默的小姐。”

原来,军官是一个因家族传统而被迫入伍的作曲家,他热爱法国文化就像安娜热爱德国音乐一样。

冥冥中,安娜和军官之间仿佛有着某种敏锐的共通性,那是一种超越土地,超越语言的精神共鸣。

教育百师通

3

悠扬的琴声

虽说如此,但德国毕竟是入侵者。

在安娜和叔父的内心深处,也一直觉得眼前这个人是暴力和恐怖的使者,不值得他们献上,哪怕一个注视的眼神。

尽管军官知道自己不受待见,但他还是坚持下班回来后和他们说一会儿话。其实也不能算是对话,是他一直在自言自语。

少女和叔父始终保持着沉默。

“他的目光,他的话语从我们头上越过,像一只迷路的夜鸟扑飞着,撞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……”

安娜和叔父也搞不懂,军官为什么每天都要过来滔滔不绝地独白。

他谈英国的戏剧,法国的文学,德国的音乐……

他偶尔也谈战争:

“战争非我所愿,但我要忠于我的职责。”

在我心中,法国和德国的关系就像美女与野兽:

我相信,德国过来不是为了掠夺,美人(法国)的每一个吻都是在赋予野兽(德国)愈益光彩夺目的品德,他们的结合肯定了一种最理想的幸福……

有时,他靠在壁炉上,像女像柱一样一动不动;

有时,他站在书架旁,缓缓扫过闪烁着的书脊;

有时,他走进一件东西,墙上的一幅画,口中仍在不断地说话。

……

可不管军官说了什么,说了多久,最后他都会鞠躬,说出最后一句话:

“我瑾祝你们晚安。”

教育百师通

不可否认的是,安娜和叔父虽然眼睛从不抬起,但也慢慢打消了对军官的敌视态度。

特别是安娜,虽然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但是,这种肉眼可见的“安静”下隐藏的汹涌,却被叔父看得一清二楚:

“我从许多征兆上看出了这一点,其最微小的表现是手指轻轻的颤动。”

“我看到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,眉宇间渐渐刻出一道皱纹。

她的手指抽针的动作有点太猛、太硬,冒着把线扯断的危险。”

与其说安娜逐渐对军官产生了感情,不如说安娜找到了灵魂契合的伴侣,他们都喜欢古典音乐,都有一颗追求浪漫、渴望自由的心。

但是,国家大义面前哪里容得下个人的丝丝点点。

所以,安娜依旧沉默着。

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一段悠扬的旋律而有了进一步改观——这应该是他们心灵离得最近的一次。

法国沦陷前,安娜经常会练习巴赫的名曲《第八前奏曲和赋格曲》。

“我来的那天你弹的是巴赫的曲子,是最清纯最动听的一首,我最钟爱的一首。”

一天晚上,军官说了这句独白后,坐下来弹奏起这首巴赫。

悠扬的旋律,像天空洒落的水滴,滋润着安娜心中的残垣断壁,一下一下瓦解了她内心高耸的围墙。

“安娜的目光向我迎来,给我送来我鉴别不出的信息。”

教育百师通

4

无声的告白

心的距离虽然慢慢贴近,但生活的桎梏却一直存在着。

时间就这样缓慢地过去。

军官依旧继续着他固执的独白,安娜依然保持着她如海的沉默。

中途,军官去巴黎参加一个会议。

回来后,他的幻想破灭了。

“那些军人、政治家,那些胜利的人,他们从未认可过被占领者的灵魂,他们从未正视过被占领者的眼睛。

他们想要杀死法兰西的灵魂。”

军官说这话的时候,转过头来看着安娜的眼睛,他有些不解,但更多的是咆哮:

“他们要把这火焰完全扑灭!”

这时候,军官才终于清醒:

在那些傲慢的人眼中,德国攻占法国是彻头彻尾的战争行为,只能有征服者和被征服者。

没有灵魂的交集,没有千年大计,没有精神不死,也没有摧毁和涅槃。

军官关于“美女与野兽”的美好幻想终于在现实的面前,化为了泡影,他滔滔不绝的独白也彻底失去了理想的支撑。

一阵歇斯底里的情绪释放后,他冷静地说:

我决定离开,重返某个战斗师,奔赴地狱!

军官主动离开的决定,更像一种寻求自我毁灭的过程。

他一直坚信并辛苦建立起来的文化堡垒崩塌了,他对自己的信仰彻底失望,也失去了对过往生活的丝毫留恋。

他定在客厅一动不动,随时打算“赴死”!

此时的安娜:

“我侄女的脸色真叫我难受。

它苍白得没一点血色。

我还看到,在她前额和头发交界的地方,汗珠不是渗透出来,而是喷涌,是的,是喷涌出来……”

军官终于挪动了脚步,把手放在门把上,行将登车离去。

这时候,安娜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感情。

他知道军官将一去不返,她跑了出来,凝视着他的双眼,她准备说些什么。

她也终于没有多说一个字,千言万语化作:

再见。

教育百师通

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
故事结束时,军官莞尔而笑,随即关上房门,脚步渐次消失在房子的深处。

屋外,一个苍白的太阳透过雾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,天很冷……

海,从来都不是平静的。

感情,亦如是。

平静的海面下,有汹涌的波涛。

沉默的外表下,有跌宕的灵魂。

《海的沉默》说的不止是情感,更是一种超越情感的“契合”,这种爱带有认同,带有尊敬,是最纯净的灵魂之间的链接。

书中没有结局,但结局我们都猜得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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